02 前端性能(二):字体、图片与首屏预算
一句话结论:性能优化不是把所有资源都变小,而是把首屏不需要的东西推迟、把必须的东西压小;构建目录的总大小不等于浏览器一次要下载的体积,109 个字体文件也不等于 109 次请求。
它解决什么问题
这个站没有复杂的业务逻辑,JS 不多,但有两个容易被低估的体积来源:中文字体和文章截图。
字体是自托管的。为了不依赖 Google Fonts,也不让首屏等待第三方域名,项目用 @fontsource-variable 把 Manrope、Noto Sans SC 和 Geist Mono 装进构建产物。好处是可控,坏处是构建目录里会出现大量字体分片。
截图是写作的一部分。每篇构建日志都有界面截图,单张从一百多 KB 到四百多 KB 不等。它们在文章里很重要,但不应该阻塞首屏。
这两个问题不能靠一句「压缩一下」解决。字体涉及子集和加载策略,图片涉及尺寸、格式和布局稳定性。需要先算清楚:哪些资源在首屏、哪些可以延后、哪些其实不会被下载。
我怎么试的
1. 字体清单
项目用了三套可变字体:
| 字体 | 用途 | 来源 |
|---|---|---|
| Manrope | 拉丁字母、标题和正文 | @fontsource-variable/manrope |
| Noto Sans SC | 中文正文 | @fontsource-variable/noto-sans-sc |
| Geist Mono | 标签、代码、元信息 | @fontsource-variable/geist-mono |
它们都通过 nuxt.config.ts 的 css 数组引入,构建时进入 _nuxt 目录,由站点自己提供。没有 fonts.googleapis.com 请求,也没有运行时的第三方字体 CSS。
自托管的原因很直接:少一个第三方域名,就少一次 DNS、TLS 和可用性依赖;字体文件随镜像一起发布,版本也可复现。代价是构建目录变大,以及首屏可能多几个字体请求。对内容站来说,这个交换通常值得,但要知道代价在哪里。
2. 109 个 woff2 是怎么来的
构建后统计:
find .output/public/_nuxt -name '*.woff2' | wc -l
# 109
du -sh .output/public/_nuxt
# 5.3M
find .output/public/_nuxt -name '*.css' -exec ls -lS {} + | head -1
# 116556 entry.<hash>.css
109 个字体文件看起来很多,但它们不是一次全部下载。Noto Sans SC 的 index.css 里有 101 个 @font-face,每个都带 unicode-range,把中文字符按区段切开。浏览器只会请求当前页面实际用到的字符所在的子集,而不是把 101 个文件全拉下来。
要确认实际请求数,不应该盯着构建目录猜。打开 DevTools 的 Network 面板,按 woff2 过滤,刷新页面,看真正发出去的请求;或者看 Lighthouse 的「Reduce unused CSS」之外,字体请求的具体条目。不同页面用到的汉字不同,请求数也会不同。
@font-face {
font-family: 'Noto Sans SC Variable';
font-style: normal;
font-display: swap;
src: url('./files/noto-sans-sc-chinese-simplified-400-normal.woff2') format('woff2');
unicode-range: U+4E00-9FFF, ...;
}
font-display: swap 让文字先用系统字体显示,字体加载完成后再替换。它避免了「白屏等字体」,代价是可能看到一次字形切换。对内容站来说,这个取舍通常比让用户盯着空白好。
entry.css 是最大的一个 CSS 文件,116,556 字节,约 114 KiB,未压缩。它包含全局样式、组件样式和字体声明。经过 Caddy 的 gzip/zstd 后,实际传输量会小很多,但构建目录里看到的是未压缩大小。
3. 图片管线只做了两件事
Markdown 渲染图片时,代码会给 <img> 加两个属性:
token.attrSet('loading', 'lazy')
token.attrSet('decoding', 'async')
loading="lazy":图片接近视口时才加载,首屏之外的截图不会阻塞;decoding="async":图片解码不阻塞主线程。
样式里再加一条:
.article-prose img {
display: block;
max-width: 100%;
height: auto;
}
这保证了图片不会撑破正文容器,但没有做三件事:
- 没有
srcset,同一张图不会根据屏幕宽度选择更小的版本; - 没有
width/height,浏览器在图片加载前不知道它占多大空间; - 没有在构建时压缩图片,截图以原始 PNG 进入仓库和镜像。
现有截图的体积大约在 111–417 KiB 之间。单张不算离谱,但一篇文章放三四张,加上字体和 CSS,详情页的传输量就会明显上升。缺少宽高还会带来 CLS 风险:图片加载后把下面的内容往下推,用户正在读的文字会跳一下。
如果继续优化,优先级应该是:先给图片补上明确的宽高,再按实际展示宽度压缩,最后才考虑 srcset。没有前两步,直接上响应式图片,收益有限。
4. 压缩和缓存
Caddy 开了压缩:
encode zstd gzip
它对 HTML、CSS、JS 这类文本资源有效,对已经压缩过的 woff2 和 PNG 帮助很小。也就是说,压缩能降低首屏 CSS 的传输量,但不能解决截图本身太大的问题。
内容图片的响应带有长期缓存头:
Cache-Control: public, max-age=31536000, immutable
图片路径由内容 slug 和文件名决定,同一路径的内容不会变;换图就应该换文件名。immutable 让浏览器在一年内不再发条件请求,减少重复访问的成本。
5. 算一笔预算账
| 资源 | 当前情况 | 预算/动作 |
|---|---|---|
| 字体 | 109 个 woff2,_nuxt 约 5.3MB |
只加载命中 unicode-range 的子集;不额外做字体预加载 |
| CSS | 最大 entry.css 约 114 KiB 未压缩 |
依赖 Caddy 压缩;不为了减几 KB 拆包 |
| 图片 | 单张 111–417 KiB,无宽高 | 优先补 width/height,再压缩,最后考虑 srcset |
| JS | 未单独统计 | 不引入不必要的客户端依赖 |
这张表最重要的不是数字,而是「当前不做什么」。字体子集已经由 @fontsource-variable 处理好,不需要自己再切;CSS 的压缩交给 Caddy;图片的宽高和压缩是下一步最明确的收益点。
坑和限制
1. 构建体积不等于传输体积。 _nuxt 5.3MB 是所有字体分片、JS 和 CSS 的总和。浏览器不会一次下载全部;把构建目录大小当成首屏体积,会得出错误结论。
2. 109 个字体文件不等于 109 次请求。 unicode-range 让浏览器按字符命中子集。实际请求数取决于页面用到的字符,尤其是中文页面的字符分布。
3. 中文字体天然比拉丁字体重。 常用汉字多,子集切得再细,命中范围也比 Manrope 大。自托管换来可控性,代价是构建体积和首屏字体请求;这是有意的取舍。
4. 图片没有宽高会带来 CLS。 max-width: 100%; height: auto 只解决溢出,不解决布局稳定性。给图片补上原始宽高,浏览器就能提前预留空间。
5. 压缩对二进制资源帮助有限。 gzip/zstd 主要压缩文本;woff2 和 PNG 已经是压缩格式。不要指望开一个 encode 就解决图片体积。
6. 移动端数据还没测。 当前只有桌面端 Lighthouse 基线,没有移动端的传输量和 LCP/CLS 数据。上线后应该在移动网络和真实设备上再测一次。
适合谁
这篇适合内容站、文档站或任何自托管中文字体的前端项目。它不提供一套通用的图片 CDN 方案,而是给出一条算账顺序:先分清构建体积和传输体积,再看字体子集是否按需加载,最后处理图片的宽高、压缩和缓存。对个人站来说,这三步通常比盲目拆包更有效。